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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觀點-台式民主是偽君子天堂?

文 / 侯武勇教授
【台灣法律網】


匹夫觀點-台式民主是偽君子天堂?

文/侯武勇(1) 

  中華民國(中華民主共和國)108歲了。2020年將出現第15任民選總統,這也是台澎金馬地區從1996年實施總統直選後所標榜的「台式民主」第5位總統。希望當選的不是偽君子!

  常說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民主政治就是責任政治!果真如此,選後的國家競爭力和民生福祉應該越選越好才對!然而回首23年來,6任、4位直選總統的施政表現卻並非如此。由於他們任期內的憲法宣誓承諾都未必兌現,(2)因此總結歷年熱誠投票寄予厚望的選民們,也就不無被騙感覺。坦白說,制度源自人性,如果客觀比較,相對於兩蔣在戒嚴時期仍按原憲法委由國民大會間接選舉總統的總體評價,將足以證實,1996年起採行總統直選後的台式民主選舉和當選人從政表現,確實讓國人失望!筆者始終認為,無論政黨顏色,只要理性對照憲法第48條總統誓詞,再逐項查證宣誓人任內歷史言行,問題答案也就呼之欲出,鐵證如山。

  就事論事.既然解嚴後,經過三次政黨輪替,自我標榜並且被西方吹捧成亞洲民主櫥窗、民主燈塔的台式民選政府績效,為何如今卻變成「民粹治國、叫好不叫座」的昂貴偽劣標籤?事實上,1996年總統直選以後的台灣對外競爭力的確從此江河日下,快速落後南韓、新加坡、香港。(3)不但台式民主經驗成為「選舉至上,禍國殃民」的同義語,這種連美國都不敢採行的總統直選制度,台灣朝野政客卻聯手修憲把原本間接選舉虛位元首內閣制,改成全民直選的超級總統制卻有權無責。23年來,超級總統制,果然把台灣搞到國弱民窮,怨聲載道;對照前任立法委員林濁水的回憶,「1997年修憲案通過後李登輝總統設宴慶功,即席宣布『這次修憲將為中華民國帶來30年的穩定和大平』…不料實際帶來不只不是30年的穩定和大平;反而是迄今15年的災難…」(林濁水,2015)。坦白說,這種自我標榜的偉大台式民主自由選舉成果,已然如同讓偽君子集團成員合法自肥的詐騙天堂!(4)

一、賢能不分所造成的偽君子文化。

  古今中外的賢人或君子的人品必定「正直中和」;偽君子(hypocrite)則是假扮君子卻又「聰察強毅」的典型小人。為免混淆,本文以下賢人通稱君子,小人或能人通稱偽君子。偽君子的外觀言論雖然高尚,行為和意圖卻下流無恥,也就是俗稱表面誠信老實的騙子、說謊者!或許正因為如此,朗朗上口的「選賢與能」口號早已「賢能不分、以貌取人」。這足以證實:除非台灣選民也是心中有數的偽君子成員,否則,20餘年來,眼光雪亮的明智選民們應該不會把神聖的一票投給那些貌似賢人的偽君子!難怪問題源頭果真是:選民普遍誤認「能力強就代表賢能」,並且深信偽君子們的競選政見廣告承諾都必然兌現,因此才在這類「行銷話術」誘導下被騙票、拐票得逞!

  歷史經驗不斷印證,古代俗稱的小人不但是能人專家,也常被誤解成賢人君子。所以,我們有必要重新區別賢與能的特點,以便從此確認:到底誰才是真君子?誰是偽君子?筆者認為參照1084年宋朝司馬光的《資治通鑑》經典看法,也許就可以化繁為簡,如同庖丁解牛般恍然大悟。司馬光堅信:只有「道(品)德勝過能力」的君子才是賢人。至於能人,乃泛指「能力凌駕道德」的小人專家或偽君子而言。(5)依此邏輯推論,「選賢與能」或選賢舉能,就是要先選出君子主導,然後再讓當選的君子去用人唯才(舉薦並任用專家),進而達到講信修睦,政通人和。絕非賢能不分,人云亦云,否則選舉結果必定失敗!理由很簡單:一旦多數選民支持輕諾寡信的偽君子上台執政,那便如同授權偽君子集團在任期內可以假公濟私胡作非為,就算日後察覺,選民們也已經上當被騙,只能去連署完成罷免程序,或者乖乖等到下次選舉再說!

  運用以上「只選真君子,不選偽君子」的標準來檢視解嚴後的台灣民主選舉歷史,國人將可約略推論或判斷:究竟歷屆總統、各級民代當選人、助選團隊成員中,誰是靠「騙票」勝選的偽君子?然後讓自己藉此記取上當教訓,日後每逢選舉才能夠安心「選賢」舉能,從此不再被政客、偽君子們的花言巧語所詐騙!

二、從憲改亂政後的憲政怪獸現象,對照台式民主理想與現實。

  觀今宜鑑古,無古不成今。民主政治原本自作自受,咎由自取。長期陷入窘境的台式選舉惡果,固然匹夫有責卻因角度觀點不同而言人言殊,頗多無奈。倘若化繁為簡,再逐項對照以下與憲法條文牴觸的直選總統、民代任內言行,也許溫故知新,未來將可避免再被偽君子們騙票得逞。首先,我們從國家憲法前言和建國定義,來觀察當選人就職後的表現。憲法是國家根本大法,也是國民基本常識。既然持有「中華民國國民身分證」,依法享受權利承擔義務,就至少應該遵守本國憲法。然而〈中華民國憲法〉前言明明標示:「中華民國國民大會受全體國民之付託,依據孫中山先生創立中華民國之遺教,為鞏固國權,保障民權,奠定社會安寧,增進人民福利,制定本憲法,頒行全國,永矢咸遵。」憲法第一條則標明「中華民國基於三民主義,為民有民治民享之民主共和國。」試問1996年迄今,歷屆全民直選總統、各級民代當選人,有誰確實全力倡導「依據孫中山先生創立中華民國之遺教」的一中憲法原則,勇於施政?針對《國父遺教》,尤其是《三民主義》,23年來,究竟政府依法倡導推行的實質成效何在?

  譬如李前總統登輝任內雖然曾經134次反對台獨,設立國統會並且通過〈國家統一綱領〉,但隨後六次修憲亂政、推動兩國論、中國七塊論、外來政權論、支持台獨;卸任後主張正名、制憲、建立國家認同、入聯、中華民國台灣化、重申自己22歲前是日本人、釣魚台屬於日本領土等觀點。如果依法對照他坐享總統退職待遇卻公開倡導以上如同違憲叛國的言行,李前總統是否早就輕諾寡信,屬於「能力凌駕道德」的勝選偽君子,亦即司馬光所定義的小人(能者),而不是賢者?

  第一次政黨輪替後的陳前總統水扁,就職演說雖然提出「四不一沒有」,任內也宣稱過「台獨做不到」,但是隨後即全力推動一邊一國、台灣正名、入聯公投、廢除國統綱領和國統會、廢除國民大會、去蔣化、去中國化、配合修改課綱等實質違憲叛國政策,陳前總統是否也是一位言行自相矛盾,屬於「能力凌駕道德」的勝選偽君子,而不是賢者?

  再看二度政黨輪替後,馬前總統英九的就職演說的「新三不政策」,強調「不統」,顯然違背憲法的終極統一原則,也偏離其父馬鶴凌「化獨促統」遺願。雖然剛性政黨要求從政黨員服從黨紀的約束,實務上的「行政中立」法規早就成為陽奉陰違文宣口號,加上馬總統任內,仍然堅持任用獨派政務官並且留用前朝獨派各級主管,埋下日後「藍頭綠腳」施政隱患,誘發後來忠貞國民黨員和支持者眾叛親離的民怨反撲現象。否則,在立委席次擁有絕對優勢情況下,如非「馬金體制」8年執政無方激化眾怒,又怎會在2016年的總統、立委選舉慘敗而讓中國國民黨險遭滅頂?我們用相同標準來檢視這位溫良恭儉讓,凡事必躬親的馬前總統,是否也只算「能力凌駕道德」的勝選偽君子,而並非稱職賢者?

三、從轉型正義追溯75年,對照台式民主理想與現實。

  至於現任總統蔡英文則是李前總統登輝「兩國論」撰稿人。2016年的就職演說雖然強調「在這裡我要以總統當選人的身分,也要以黨主席的身分,對民主進步黨全體黨公職人員,下達第一個命令『謙卑、謙卑、再謙卑』。…。『維持現狀』是我對台灣人民以及對國際社會的承諾,我一定說到做到。我也向大家保證,未來我處理兩岸關係,會積極溝通,不挑釁,也不會有意外。」然而,實際上,對外:蔡總統絕口不提「一個中國」並且公開否認「九二共識」,反對一國兩制、宣稱中華民國台灣;不但是30年最差的兩岸關係,上任3年,目前外交部卻已經斷交7國。對內:則未照孫中山先生建國方略的「民權初步」《會議規範》主持黨內某重要會議,強行連續重複表決,直到通過方休。民進黨勝選二度執政後為整肅異黨,不顧憲法第22、23條所列舉「維護公共秩序、公共利益」的唯二禁令,違反原應「但書從嚴」鐵律,竟「從寬認定例外法」溯及既往,制定謔稱「現代東廠法」的〈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藉此排除憲法信賴保護原則,以便任意追溯清算75年前,「黨國一體」的中華民國政府,依法接收日本官方所移交的全部在台資產,並且由被某社論指稱已是「準違憲機關」的憲政怪獸「黨產會」(6)跳過法院就片面認定所謂的中國國民黨「附隨組織」進而索討該民間團體相關資產!更可笑的是:客觀檢視目前二度綠色執政的真實現況,不就正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曾經強烈要求中國國民黨「黨政軍退出媒體」、反對政治酬庸的「國公黨營事業民營化」,以及從前被民進黨和在野黨罵到臭頭的「黨國資本主義」升級版?

  不僅如此,由於1990年代後政府開始全面長期棄守「中間偏左」路線,諸如憲法第142條「民生主義,平均地權,節制資本原則」和憲法第144條「公營原則」等基本國策,所以推動「中間偏右」路線的英美資本主義捷徑,必定浮濫套用美式民主和「民營原則」(財團化、民營化、假民營)、主權外包化政策(國防外包、軍購外交)。姑無論政黨顏色,近30年來的施政取向都偏好民主自由選舉、新自由主義神話(貿易自由化、價格市場化、產權私有化)。常見方法包括:官方為挹助財政需求,毋寧堂而皇之賤賣國產或吹捧假民營(私有化)成果騙局、大幅舉債,浪費國庫預算去建設類似「蚊子館」的毫無實益的大批選舉公共工程。其代價則是:官商「合作」讓黑心財團壟斷市場後所伴隨而來的高房價、高工時、低薪過勞、危害環保公安食安等社會集體災難,最後卻由全民買單。例如,為了模糊問題焦點,轉嫁執政疏失責任,官方會宣稱國家財政如何如何困難,未來軍公教勞保險年金都必將破產,因此要求軍公教和勞工們顧全大局,支持官方年金改革云云。既然如此,「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大家就不妨先理性自我反省:針對造成以上社會集體災難的前因後果和責任歸屬,作為台式民主中的偉大選民或當選人、執政官員,請問:有誰能夠明確舉證自己絕對不是假扮誠信的偽君子?!

  除了憲法「中央與地方之權限」早就因為修憲凍省而弄巧反拙,治理成本不減反增外;實務上,凍省後不但無法「因地制宜」,反而後患無窮。七次修憲所內耗的國力資源根本難以評估並且禍延迄今!國防、外交、國民經濟、社會安全、教育文化、邊疆地區也都是憲法的「基本國策」。然而23年來,只要逐項對照台灣地區推動實施的「教育文化政策」就會令人傻眼!因為憲法第158條要求政府必須做到「教育文化,應發展國民之民族精神、自治精神、國民道德、健全體格、科學及生活智能。教育文化,應發展國民之民族精神。」事實真相則是:雖然為普及教育而耗費鉅資實施12年國教,但是,浮濫推行教改後,非但師道尊嚴不再,更造成學歷貶值、高教體系全面崩壞。加上民進黨執政,大幅修改課綱以便灌輸皇民台獨思想、排除中國文化和固有一中憲法史觀,台灣地區的國民素養因而普遍缺乏民族精神、自治精神和基本國民道德。還談啥凝聚全民國家認同?憲法認同?君子治國,豈容缺德政客如此惡搞?

四、從軍公教年金改革修法事件,檢視大法官年改三解釋的避重就輕。

  眾所周知,國庫主要財源都來自人民稅收,必須嚴守財政紀律才行。然而從行政院主計處公布的資料和網路公開資訊得知:完成年金改革修法前的蔡政府,4年內就舉債1兆來推動謔稱撒錢綁樁的「前瞻建設條例草案」,投入公共建設經費,平均每年已經高達2,500億(舉債空間快攻頂)。我們也不妨再回想選前高唱「綠色執政,品質保證」的陳前總統政府,當年所推動的一次金改,只為打銷呆帳就虧損1.4兆、二次金改又賤賣國銀虧損10兆、廢核四停建虧損4000億、高鐵零出資卻變大股東,竟然圖利高鐵殷琪財團損失3600億。再加上SARS紓困金被地方移用採購便當文具500億,和龍潭購地弊案所損失的40億。算算陳前總統兩任8年內,就平白浪費掉12兆3千億新台幣!再查看民國106年度的總預算案圖表,在分配總額19,980億元中,「退撫支出」比例只占7.0%,明明是政府浪費國庫預算的財政管理紀律違失責任,又豈可轉移焦點,完全歸咎無過失的軍公教勞保退撫人員?

  為此,2017年3月31日學者陳昱旗就曾撰文質疑「根據中華民國106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書,跟我們說中央政府財政良好,政府稅收大幅增加,稅收將較預算數穩健超徵。債務都在法定範圍內,仍有相當的舉債空間,但蔡政府實際對外的說法卻是政府財政困難,不得不改革年金制度,試問到底是誰在胡扯?…從106年度歲出分配上,發現真正佔支出最多的是社會福利、教育科學文化與國防總共佔全部的60.2%。這樣的數字一一證明,真正我們要關注的是政府預算投入效益,中間是否隱藏上下其手的弊端,導致最後形成全民買單的共同悲劇。」(7)倘若重新詳閱大法官們為此做出的軍公教年改781-783號解釋內容,諸如選擇性忽略大法官第71、131、157、464號解釋所重申的公僕養廉倫理旨趣,和公務員退休再任公職「禁領兩俸」原則,或「重複領取待遇」一貫宗旨。464號解釋也特別指出「至於『有給之公職』,則固不問其職稱如何,亦不問其待遇多寡,均包括在內」。坦白說,其實憲法原本從寬保障軍公教退撫人員權益的信賴保護原則和法理、習慣都非常明確。

  筆者相信,既然私校所接受鉅額政府獎補助金,包括類似玉山學者等由政府出資的學術研究經費中禮聘等獎補助金或玉山經費,畢竟都來自國庫預算的全民稅款。本質上應與公立學校相關經費無異。再查閱年改三解釋內容,針對公務員退休再任職私校所支領「一俸一薪」說法,顯然仍屬本質相同「重複領取雙薪待遇」的實質反射利益所得,而難謂符合前揭一貫公僕養廉倫理。因此原本已從嚴比照「再任有給公職者,應依法停俸」的私校類似規定乃合理正當無誤。何況大法官們大多具有教授資歷,卸任後多半會到私校任職領雙薪,如今卻罔顧瓜田李下之嫌,公然以權謀私,毋寧將月領退俸者,與選擇一次領完退休金總額者(自願買斷月俸保障來換取「零風險支配權」),強加類比,再認定有利於己的「公務員退休再任職私校,應停領退俸的原有法令違憲云云」觀點,俾利大法官卸任到私校當雙薪肥貓門神就地合法,同時也抓大放小,象徵性略施小惠來降低年改反彈。此舉,豈非有如「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大法官自肥條款」?

  其實,年改三解釋足以讓大法官們汗顏者,隨處可見:誠如學者董保城撰文所指「中華民國憲法學會與台灣行政法學會,針對年改三解釋公開討論。與會者多認為,在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上有嚴重錯誤,程序失之輕率,主文也相互矛盾!」(8),以及王健壯教授所言「…蔡英文政府推動的年改,除了合憲性有爭議外,正當性也備受質疑。但大法官的『三解釋』,著墨於年改正當性的比例卻出奇的高,極盡可能以『尚屬合理』或『尚屬和緩』這類字眼,替年改的正當性背書,而且用力之深與雄辯之強,比民進黨掌控的一府二院猶有過之…」。(9)既然大法官們敢認定該條文違憲無效,那就應該宣告「自始無效」才對,怎能因循陋規,以「確保法之律安定性,或顧及成本效益」為由,逕自鄉愿不溯既往,厚顏合議貶損憲法原本就應該全力維護的「公平正義」?

  承上,全教總為此也公開質疑「….所得替代率設計導致改革後所領退休金與原領年金有大幅差異,此舉與大法官釋字第717號所宣示的比例原則有違….,使年改仍出現年資越長砍的幅度越大,但繳費卻沒有相應減少,明顯違反平等原則的情況。….至於補償金的部分,….具有領取資格者,軍人維持,公教被改成今年6月30日前退休全領,7月1日之後退休者全無,也有違平等原則…」。以開放私校雙薪肥貓、門神排擠掉上萬名流浪博士,並且合法掠奪額滿高教職缺的手段,作為交換實質違憲的粗暴年改成功假象,結果當然是公信破產、全民皆輸!為此全教總痛陳「….雙薪肥貓釋憲案即日起生效後,將重現軍公教『雙薪肥貓』,一方面領政府月退金,一方面又領取私校全額薪水,對此無法認同云云」。(10)全教總沒有說的公開秘密是,門神級的私校雙薪肥貓中,除了沒有碩博士學位的退休將軍也受聘為副教授級專業教師,教育部退休官員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分流有秩序,大家發大財」的真正高等教育長期亂源!(11)

  毋庸諱言,任何剛性政黨都要求黨員必須服從黨紀。實務上,宣稱完全遵守啥「行政中立、超出黨派」等法令,鬼才會相信!譬如肇因於憲兵「光頭間諜」保防劇爭議事件後,報載日前在野黨立委許淑華即公開呼籲國防部:「…軍人來自社會,部隊是合法擁有武裝的團體,一旦淪為私人或黨派所用,將產生非常嚴重後果,她提醒官兵注意分際,避免成為選舉操作藉口。…國防部則回應,嚴守「行政中立」及「軍隊國家化」立場,始終不變…」(12) 類似說法見怪不怪,前車可鑒,信者恆信。因此在綠色執政黨立委席次優勢下,4位由蔡總統提名的大法官人選,立法院全數同意上任後,大法官人數也從此跨越釋憲門檻,等同行政、立法、司法三權正式如願納入「綠色完全執政」體系。要期待綠色法官們確實遵守一中憲法,公正釋憲,請問有誰會相信?照王健壯教授的推論「…如果多數大法官不能以憲法『過濾』他們的黨派信念或政策偏好,最讓人擔心的結果便可能是大法官將變成政黨或政客的側翼,遂行的並非憲法哲學的實踐,而是黨派信念的滲透。…」不出所料,年改三解釋的長篇大論不但早就等同預設立場宛如掩耳盜鈴般欲蓋彌彰,理由更是避重就輕,正反見解及數據都前後相互矛盾,已然忽略憲法第23條「例外法從嚴解釋」鐵律。政治問題當然不能用法律手段解決。難怪大法官的年改三解釋所列舉合憲理由,其媚俗取巧的牽強附會私心,顯而易見。大法官職司正義天枰之最,位居法界至尊卻只逢迎執政黨派訴求,堪稱司法權貴公然辱憲國恥!

  可能為了避免勞工年改引發勞工反彈而影響明年初選情,因此年金改革修法才先從軍公教下刀。步驟和手段不外:配合傳媒名嘴營造激化世代對立衝突、擴大會階級矛盾輿論及醜化軍公教人格尊嚴後,立法院即可在執政黨國會多數席次的表決優勢下,順利修正通過《公務人員退休資遣撫卹法》、《公立學校教職員退休資遣撫卹條例》、《陸海空軍軍官士官服役條例》。軍公教和在野黨不服?奈何2019年8月23日司法院大法官也配合背書確認「大部分都合憲」!綠色府院完全執政後,民進黨政府必定從大法官提名機會獲取釋憲權力,讓大法官們變成政黨附屬品。如果選民不在大選用自己選票,反對政治干預司法獨立,縱容司法機關淪為執政黨附屬品,大法官們將如同為政黨背書的釋憲工具。(13)的確,這又會讓人再度懷疑:這群憲法要求「必須超出黨派」,包括由總統提名的四位大法官候選人,立法院全數同意上任後,難道,從此每位大法官真的都是忠於國家憲法的真君子,而不是偽君子成員?(14)

五、從國會制定同婚專法,檢視大法官解釋的荒謬媚俗。

  更荒謬者,莫若此前,大法官們就認定我國〈民法〉未列入同婚條文而宣告違憲的748號解釋,不但有悖國情習慣法理,甚至危及社會公序良俗!其實同性戀在1990年之前,都被國際衛生組織(WHO)認定是一種精神疾病或心理障礙,同性戀也是傳染愛滋病的主要途徑,頗具高度爭議。同婚合法後,政府社會為此所投入減少危害全民健康倫理的成本必定相對提高。然而,只憑幾個總統提名的大法官就片面曲解國情倫常做出「民法未規定同性二人,得成立親密性及排他性永久結合關係,違反憲法第22條、第7條」云云的748號媚外解釋,官方更在2018年公投票設定為成單一選項(亦即無論如何勾選,官方都可據以修改民法,或另立同婚專法)!果然2018年台灣選舉公投開票結果,雖有765萬公民反對同婚,蔡政府仍舊制定〈同婚法〉,擺明根本不甩我國憲法第23條所強調的信賴保護、比例原則。加上推動〈境外勢力影響透明法〉(俗稱反滲透法或中共代理人法)、支持港獨的反送中暴力活動等言行,已被視同聯美抗中,故意挑釁大陸,破壞「維持現狀」的兩岸關係政策。如今持平而論,包括立法院支持同婚的立委、投票同意任命的大法官和民選蔡總統,難道不都是「能力凌駕道德」的勝選偽君子?

六、暫結。

  綜上論結,除非被人為設局詐騙,通常「一流選民,不會選出三流民代或總統」,反之亦然。畢竟制度好壞完全由人決定,再好的制度也經不起惡人破壞,再壞的制度,好人也不會用它害人!因此古今中外各類民主制度,都是人為的集體主觀訴求理想而已,成敗關鍵,最後還是由客觀社會條件和政治現實來綜合決定。古希臘蘇格拉底(Socrates)被民主投票處死的悲劇,和上世紀德國民主投票勝選的希特勒(Adolf Hitler)結局早就證實:任何民主自由選舉,除非選出道德優於能力的真君子(賢),才可確保人盡其才,誠信施政。否則讓偽君子(能)當選,就必定假公濟私,濫權施政全民遭殃。兩位蔣總統遷台廉能治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果然人亡政息。李前總統則與朝野政黨聯手六次修憲,開始催生畸型雙首長制「超級總統」,和立法院獨大的台式民主「憲政怪獸」。另一說法則認為,國民大會原是憲法有效制衡總統、立法院濫權的天敵;為此,李前總統主導修憲,便先把國大虛級化,再將國民大會權力移交立法院接管,從此立法院就變為「憲政大怪獸」,它不只自肥,還濫權!(15)

  從以上筆者所列舉:憲改亂政後出現憲政怪獸、年金改革追溯既往,轉型正義追溯75年、制定同婚專法等重大社會事件,並經逐項論證與反思後,我們將不難察覺:在總統未直選前的官方,不但清廉施政,邁向民生均富,更有「台灣錢淹腳目」美譽,成為奉行三民主義憲法的模範省(雖然是打過折扣的三民主義)。再對照1996年迄今的台式民主、民主燈塔時實際現況,卻是高房價、普遍新貧、低薪過勞,甚至連以往社會尊重的住院醫師、受雇律師、教師、會計師、建築師都走上街頭,要求比照勞工適用〈勞動基準法〉!試問,近30年來的民粹治國歲月,幾乎耗盡民脂民膏和有限國力,難道,這真的就是大家所追求的台式民主選舉成果?如此看來,全民直選的總統、立委、各級民代,其實都不符合「選賢與能」基本訴求,充其量也只算「選能與能」:因為當選的多半是貌似君子(賢人)的偽君子!天真的選民們還真是犯了古人「賢能不分」的老毛病,把道德次於能力的偽君子也當成了賢人。可惜,偽君子雖是能人卻從不接受道德誠信的約束,遍觀歷史,中外皆然。君不見,譽稱世界民主人權典範的美國,曾經不擇手段欺騙、屠殺過原住民。在林肯總統結束南北內戰前,歷任美國民選總統也全都支持黑奴買賣!再回憶上世紀推行侵害人權,惡名昭彰的白色恐怖「麥肯錫主義」(McCarthyism)總統杜魯門(Harry S. Truman)、艾森豪(Dwight David Eisenhower),以及靠鼓吹種族歧視,行銷仇恨勝選的川普總統(Donald John Trump),他們公開倡導背叛聖經道德制約的諸多偽善荒謬言行,豈不都歷歷在目而似曾相識?川普與大陸打台灣牌,純粹只為美國利益而已。2000年代,除了「小布希政府首任國務卿鮑爾(Colin Luther Powell)2004年受訪曾說『台灣不是一個國家』;曾任小布希政府白宮國安會亞洲事務資深主任的韋德寧(Dennis Wilder)2007年也說過,台灣或中華民國目前在國際社會都不是國家。」日前,美國國務院亞太助卿史達偉(David Stilwell)在今年12月2日又在華府一場研討會上重申,美方信守台灣關係法與美中三公報,且不稱台灣為國家」。(16)這足以充分再度證明:目前台海要維持現狀的兩岸和平穩定關係,就必須信守「一中憲法」和九二共識,別無選擇。作為未來挑選君子當總統、立委、各級民代的明智選民,和所有參選的政治人物,都應該誠實面對以上的國際公認現實,否則,就可能是偽君子成員!

  七次修憲的結果當然近乎毀憲而持續引發社會輿論及黨政學界的嚴厲撻伐,譬如當時某大報社論即坦言:「這次修憲對於憲法的毀傷固然已是有目共睹,但修憲過程中對於政治風氣及人性尊嚴的扭曲毀傷更是創鉅痛深。有位學者指出,經歷此次修憲,社會再也沒有禮義廉恥,誠非危言聳聽。如果總統竟然可以用如此不堪入目的手法修憲,如果修憲竟也可以成為政治整肅的工具及政治分贓的籌碼,則人性的貪腐曷其有極?政治風骨的敗壞更將伊於胡底?…這次修憲也是李總統毀憲的證供…」(17)回首22年前的公共輿論預警,如今再看「憲政怪獸」獨霸得逞多年的國會濫權、議事殿堂惡形惡狀的歷史場景,果然一語成讖!非常遺憾,這幾位由全民直選出的總統和許多中央民代(尤其是立法委員),除了當年認同朝野曾經反對浮濫修憲輿論的君子、挺身質疑批判的守法公民,和「非主流」的反對修憲成員確實無能為力外;嚴格地說,凡是贊同投票支持修憲的大部分民代及擁護者,應該都可能是「選擇性誠信」、各有所圖的偽君子而難辭其咎!

   「正義」用語通俗易懂,但對道德反省的理解卻可能因人而異,甚至相互否定,各自肯定,譬如「多數方的正義就是少數方的不正義。少數方的正義則是多數方的不正義」。一般認為,台式民主選舉有點像是:政府做莊,選民參與的「合法定期全民聚賭」政治開獎活動,每三、四年定期公開重新洗牌並且開獎一次(凡是得票超過低標的總票數,每位候選人可以換取政府依法折算的經費補助)。2010年,楊志良教授所憂心的「台灣頻繁選舉,禍國殃民。」現象,近年來固然已經改成多次合併選舉,可惜事實證明成效不彰,結果還是很悲觀。2019年11月30日,楊志良教授持續撰文投書,依然深表失望而痛心:「…政客們不斷加速國家淪亡,為了選票,民粹福利多到不可數…台灣哪有民主?只有民粹!…國家不亡、民粹不止。政客們,為了國家,為了扭轉這個『民粹不滅定律』,請去死吧!」(18) 因為不但自鳴得意的台式民主選舉如此令人不堪,甚至放眼全球(美國亦同),許多黑心政客、網民、傳媒…等高智商偽君子族群,為了達到勝選目的也會不擇手段,排除異己、抹黑競選對手,並且假藉正義美名來種植社會階級仇恨,進而輕易騙取選票!殊不知,正義原本就是如同「人間天使、菩薩」化身或象徵,也是代表國家公正執法,維護公序良俗的「政府官員」同義語。萬法因果不空,事在人為。在君子文化主導的政府和社會現實環境下,人民自由直選出的總統、立法委員和各級民代,應該都必定是「選賢與能、講信修睦」,能夠確保當選就任後全民安居樂業,免於戰爭恐懼的君子治國典範。倘若官方與社會都縱容默許「偽君子文化」操弄台式民主選舉,或自願拋棄憲法賦予投票權,全民都將無奈接受「這個政府正在自毀」的台式民主崩壞宿命!(19)

    「君子道長,小人道消」,否則就是君子災難。令人無法理解的是:連電腦都會當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知錯必改,就是「善莫大焉」;然而,主張台獨或獨台者卻始終公開否認這部「追求和平統一」的國家憲法。不妨就事論事依法論法:1991年5月1日廢止「動員勘亂臨時條款」以後,大陸政權已經確定不再是中華民國的敵對團體。無論任何民主或獨裁政體,「制度無罪,人是關鍵」。既然憲法首列孫中山先生遺教和三民主義的建國宗旨,那麼宣稱「中華民國在台灣省」就應該理所當然,並且名正言順才對;豈能因人(黨)廢言,長期放任偽君子們隨興污名化國父遺教和三民主義,甚至有公開鼓吹背叛本國憲法的言行?果真如此,難道,目前,中華民國國民所標榜的台式民主自由社會,早就已經變成了全民縱容的偽君子天堂? 堅守良知的君子們啊,請莫忘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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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兼任助理教授,東海大學博士。本文於2019年12月5日完稿。
2.中華民國憲法第48條明定總統誓詞:「…向全國人民宣誓,余必遵守憲法,盡忠職務,增進人民福利,保衛國家,無負國民付託….」
3.新加坡平均國民所得達6萬美元、香港5萬美元、南韓3.2萬美元、台灣2.4萬美元;曾經四小龍之首,墊底的成長率增加最多,國民所得數字還是遠遠落後他國。詳2019年11月21日《聯合報》,張忠本,「撒錢、膨風、吹噓救不了台灣經濟」。
4.曾經坦承墨綠背景的柯文哲已兼任台灣民眾黨主席。近日直言「『搞台獨的多是騙子…那些搞台獨的,兒子、孫子都躲在美國、紐西蘭,就騙子啊』。…這已不是柯文哲第一次罵台獨。年初他就曾發表過高論,說『搞台獨又取消徵兵制,那是在做什麼?以台灣的國防實力,撐得過兩天嗎?』」。詳2019年11月21日《聯合報》黑白集,「台獨多騙子」。
5.司馬光認為,古今官場社會都是由「聖、賢、能、愚」四類成員組建,也就是俗稱的聖人、君子、小人、愚人。除了「德才全盡」的聖人和「才德兩缺」的愚人(不是壞人的平庸庶民)之外,只有「德勝才」的君子才是賢人。至於「才勝德」的小人,雖是專家級的能人卻並不是賢人君子,充其量也只算個偽君子。在政治發展進程中,賢能階級能否「選賢任能,適才適所讓君子領導」,已經被公認是決定國家社會發展和選舉制度成敗的關鍵因素。
6.詳2018年8月17日《聯合報》,社論,「黨產會已是『準違憲機關』,應暫停一切處分」。以及2018年8月17日《自由時報》,陳鈺馥,「挨批『憲政怪獸』黨產委員:受民意託付落實轉型正義」。
7.詳2017年3月31日網文「觀策站」,陳昱旗,「蔡政府的年金改革-故意不說清楚的秘密」。
8.詳2019年10月18日《聯合報》,董保城,「釋憲謬誤誰來糾錯大法官」。
9.詳2019年10月18日《聯合報》,王健壯,「王健壯/大法官與司法為民的距離有多遠」。
10.詳2019年8月23日《自由時報》,全國教師工會總聯合會,「全教總看年改釋憲結果憂雙薪肥貓大量出現」。
11.詳2019年9月2日網文《今周刊》,思想坦克、周兆昱,「不做事、領雙薪....退休公務員跑去私校當門神,根本是高等教育的亂源」(今周刊獲思想坦克授權轉載,原文:年改釋憲與二春教師)。
12.詳2019年12月3日《聯合報》,洪哲政,「挺韓大將許淑華籲國防部:部隊若淪黨派所用後果嚴重」。
13.詳2019年6月30日《聯合報》,翁履中,「當大法官變政黨附屬品…」。
14.詳2005年7月22日「司法院大法官第601號解釋」。
15.詳2015年9月10日《南方快報》,李茂雄專欄,「憲政大怪獸」。
16.詳2019年12月4日《聯合報》,華盛頓記者張加,「信守1法3公報美亞太助卿:不稱台灣為國家」。
17.詳1997年7月25日《聯合報》社論
18.詳2010年3月10日《蘋果日報》,「台灣良心楊志良敢嗆:頻繁選舉,禍國殃民」。以及2019年11月30日《聯合報》,楊志良,「楊志良/台灣哪有民主?只有民粹!」。
19.詳2019年11月30日《聯合報》,王健壯,「這個政府正在自毀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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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兼任助理教授
東海大學社會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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